凡煙小說

☆、開學前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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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偶實在YY不出多少細節的東西,所以本文情節拉扯得比較快,細節處文字極其粗糙,跪求見諒!!

“陳!夏!”

怒吼聲出現在“砰”的撞擊聲的尾音裏,而聲音的主人——溫奇修,此時正狂奔向幾米外癱軟在地上的一團。

天知道他跑過去的那段時間裏腦袋裏在想什麽,他只知道,整個過程裏,他的心都沒有跳動,直到觸到懷中人溫熱的氣息時那顆心才緩過勁兒來。

他以為他可以放心了,至少陳夏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但當自己那雙幹燥的手被溫熱鮮紅的液體染上顏色時,他的腦子裏驀的一片空白,周圍人的尖叫與指責,肇事司機的道歉,由遠及近的烏拉烏拉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被隔絕,只剩下懷中人幾不可聞的微弱呼吸聲。

“小夥子,快讓開,再不送他去醫院就來不及了。”從救護車上走下來的中年醫生拍了拍溫憶悠的肩膀,卻沒能讓他回神,便讓人將兩人一起塞進了救護車。

去醫院的路上,溫憶悠還是保持著緊緊抱著陳夏的姿勢,下車時,醫生不得不大力將他扯開,他卻也沒有離開,木訥地跟著推車跑到急救室門口。

“砰!”又是巨大的撞擊聲,溫憶悠就這樣被隔絕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

他呆呆的站在門外,仰頭看著不停的閃爍著的幾個紅色大字,看著看著,那耀武揚威一般的紅色字體終於變成了灰色。

穿著被鮮血染紅的手術服的醫生在燈滅之後的第一時間走了出來,一邊摘著口罩一邊沖溫憶悠搖了搖頭。不待溫憶悠再問,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護士推著被白色床單嚴嚴實實地蓋起來的陳夏出現在急救室門口。

也不知道是誰推了溫憶悠一把,還是他自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總之載著陳夏遺體的推車就這樣從他面前駛過,最後被推進狹長的電梯裏,應該是要被推進位於地下室的太平間吧。

在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溫憶悠只覺得自己的嘴鼻都被異物堵住了,呼吸猝然變得困難,四肢無力,最後他直挺挺的倒向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在腦袋撞向地面的剎那,溫憶悠全身一僵,毫無意外的從夢中清醒過來。

用棉質睡衣的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溫憶悠艱難地側過頭看著眼前正在熟睡的陳夏的側臉,思緒開始翻湧,有鹹而涼的液體從眼角滑落,一路跌進軟綿綿的枕頭裏。

“又做噩夢了?”沒多久,被盯著的那人猛地翻身看著溫憶悠,一只手試探著去打開床頭的臺燈,卻被溫憶悠制止了。

“睡吧,明天就開學了,要好好休息。”陳夏輕輕一笑,貼心的沒有再問有關噩夢的事情。

“嗯。”溫憶悠在黑暗中點了點頭,然後習慣性的將頭枕到了陳夏的肩窩裏。

陳夏也沒有排斥,輕輕地摁了摁溫憶悠的腦袋,又將手移到他的後背,緩緩的撫著他的脊背,才終於讓被噩夢驚著的傻孩子睡了過去。

這時候他才敢打開床頭的燈,仔細看了看溫憶悠的臉,果真又看到了少年清秀的臉上那兩道刺眼的淚痕。

陳夏不禁默默感嘆,這小子這都是第幾百次做噩夢了?!每次他要問都被這小子用其他事情岔過去了,害得他想幫忙都無從下手,真是可惡至極!

“啪”地關了燈,又將枕在肩上的人往懷裏攬了攬,這才忿忿地再一次入睡。

第二天是兩人進A大的第一天,也就是A大開學的日子,陳夏照舊早早的起床,進浴室快速的打理好自己。說起來,自從和溫憶悠一起住之後,他洗漱的速度都快趕上緊急集合的士兵們的速度了。

但等他走出浴室,毫不意外地看見溫憶悠正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他。陳夏急忙過去把他抱進床邊的輪椅裏,推著他進浴室洗漱。

溫憶悠在特意降低了高度的洗臉臺邊刷牙的時候,陳夏就靠著門框看著他,心裏不停的嘀咕著:難道是他時間掐的準,不然為什麽每次他走出盥洗室的時候都能看到那小子那雙滴溜轉的烏黑的大眼睛?

“看什麽呢?”溫憶悠總覺得有詭異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下意識地猛一回頭,正好看到陳夏流著口水看著他的呆樣兒。

“看美人兒唄!”美人一回眸啊,那個,那個……那個,美人怎麽突然生氣了?

溫憶悠本就長得清秀,再加上常年坐在輪椅上,身子單薄,所以很多人都說他像女生。但他不大喜歡和不熟悉的人相處,即使被人取笑了他也不願意多做爭論,誰知道這些人卻變本加厲起來。

他們都是瞎的嗎?沒看見他的喉結啊!別人也就算了,這個傻子一樣的陳夏,明知道他不喜歡別人說他像女生,還沒事就來取笑他。看來是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你怎麽了?生氣了?我只是順口一說而已。”不過,你真的很漂亮啊,比高中那校花都漂亮!

當然,這些話陳夏可不敢再說出來,因為溫憶悠已經冷著臉推著輪椅去摁電梯開關了。

“還真生氣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說了,以前怎麽沒見溫憶悠這麽生氣?眼看著電梯已經到達一樓,看到正等在門外的溫媽媽時,溫憶悠依舊一句都沒有說。

今天有點不太正常啊,陳夏站在電梯裏看著溫憶悠離開的背影,竟然忘記要走出去,然後就被關在了電梯裏。等他再摁下開門鍵時,溫憶悠居然破天荒的跟溫媽媽吵起來了。

“陳夏,小悠說他不想吃早飯,你快勸勸他。”溫媽媽見陳夏來了,急忙招呼他過去。而在他走過去的時候,溫憶悠居然看也不看他,直接推著輪椅出門去了。

犯得著這麽生氣嘛?他不過就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犯得著這麽生氣?陳夏也覺得火了,他要生氣就讓他生氣去吧,餵飽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

想是這樣想的,陳夏還是幾口吃掉盤子裏的三明治,一口喝幹杯子裏的牛奶,解決早餐的速度楞是別以前快了好幾倍。他一邊擦嘴一邊起身要直奔大門而去,溫媽媽立即拉住了他。

“把這個帶上,那孩子也不知道又在鬧什麽別扭,今天同樣麻煩你照顧好他了。”溫媽媽的把便當盒塞進陳夏手中,微微一笑,十足的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

“溫媽媽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悠的。”照顧他是我的責任啊!陳夏捏緊了手中的便當盒,快步來到還等在大門外的豪華轎車邊。

“少爺今天怎麽了?”見陳夏居然比溫憶悠後上車,而溫憶悠上車的時候那張臉冷得不能再冷了,在溫家幹了十多年的司機老徐忍不住插嘴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舍不得溫阿姨,想哭鼻子又覺得丟臉才會擺出這副臭臉吧。”陳夏一邊和老徐說話,一邊用餘光瞟著後座的溫憶悠。那人緊閉著雙眼仰靠在後座上,耳朵裏塞著耳機,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山表情。

“別開玩笑了,我看少爺是真的是在生氣,到底怎麽了?”老徐已經將車駛上了離開別墅區的那條康莊大道,正好看見陳夏若有所思的看著後座的樣子,只覺得此事大有蹊蹺。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隨口一句玩笑話而已,他就氣成這樣了,連早餐都不吃了,他又不是沒看見溫媽媽擔憂的樣子,真是不孝!”陳夏回過頭來,小聲跟老徐埋怨,卻不曾想還是被後面的人聽到了。

“你才不孝呢!拿來。”溫憶悠已經扯下了耳機,朝陳夏伸出了右手。

略帶粗魯的語氣,實在有損周圍同學送他的“溫王子”的美稱。還好,這樣的語氣很少出現在和外人的交談中(主要是他和別人幾乎不多說話,還冷著一張臉),所以溫憶悠在其他人眼裏的確是王子,不過是冰山王子罷了。

“什麽?”陳夏也覺得溫憶悠有王室氣質,不過是公主的氣質,但是他現在不敢說,只能在心裏想著,自個兒傻樂。

“你說呢?”溫憶悠皺起眉頭,似乎從陳夏隱忍的臉上看出了什麽,但是陳夏不說口,他也不會傻子一樣去自討取笑。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要什麽?”從後視鏡看到後面的人緊皺的眉頭,陳夏知道他的心思暴露了,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忍不住繼續逗起後面的人來。

“徐伯,調頭,回家。”溫憶悠這話是不去學校的意思了,這還了得?陳夏不得不投降,沒趣地把便當盒交給溫憶悠。

從後視鏡裏看著溫憶悠一小口一小口吃著早點,陳夏又開始不滿了,這小子的吃相怎麽就那麽--呃,美呢?

不過這也太可惡了!下次再說不去學校,那就都不去了!

某人似乎忘記了,在過去幾年裏,咱小悠同志玩過很多次這樣的把戲,他沒有哪一次是不中招的,誰讓他自己說要對溫憶悠負責,所以不能讓這個好學生乖乖仔逃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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